“你!”
望着负气离去的江凡,云荒古圣嘴唇咬了下。
她抬起手腕,看着上面若隐若现的藤蔓图纹,眼里浮现几缕恼意:
“老东西!早点入土吧你!”
“哼!”
当即身影连同雷池一同散去。
九位大酒祭等待良久,确认古圣离去,才彼此交换眼神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凛然。
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?
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?
天州大酒祭凝重道:“江凡不会真要因此投奔地狱界吧?”
“我看他是真生气了!”
爱哭大酒祭替江凡感到委屈:“江凡在地狱之根拼了命才激活不死神树,最后还困在了地狱界。”
“如今九死一生回来,云荒古圣没有半点好话,反而逮着他劈。”
“我是江凡,我也生气。”
爱笑大酒祭:“可云荒古圣也不是小气的人呐,咱们谁没有背后蛐蛐过她?她有搭理过吗?”
“难道是江凡触了她的底线,才这样劈江凡?”
众人都分析起来。
哭坟大酒祭呵呵一笑:“都瞎猜什么呢!”
“以我深情了一千年的经验来看,他们是情侣之间吵架而已。”
“别看现在吵得凶,等和好的时候,感情会因此升华。”
另外八个大酒祭纷纷望过来,一脸看傻子的表情。
“你走的情道,看什么都是爱情。”
“那是云荒古圣,她怎么可能坠入红尘,想什么呢你?”
太仓大酒祭微微叹道:“先去找江凡吧。”
“我们九人可是专程来找他的。”
百花谷。
灵音归来,一袭白衣如雪的坐回了桃花树下,给自己斟了一杯酒,想平息心中情绪。
只是,往日滋味甘醇的酒,今日入喉平淡寡味。
她放下酒杯,静坐不语,良久才微叹口气: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能影响我心情了!”
摇摇头,她起身劈开面前的世界壁垒,道:
“出去散散心。”
“顺便,把天庭王引来的道奴,还给天庭!”
一阵微风吹来,满山谷桃花飞舞迷人眼,待得风停时,倩影已消失。
空留一只酒杯。
未曾饮尽的清酒,倒映着缓缓合上的虚无裂缝。
另一边。
朝着天机阁赶路的江凡,也逐渐冷静下来。
“她又不是我的谁,我跟她置什么气?还拿中土说事!”
“我也是昏了头!”
“以后她当她的古圣,我当我的小人物,不要再有交集了!”
江凡自言自语,忽见前方的山头上,背对着他,负手而立着一位灰袍中年男子。
发丝灰白相间,衣衫洗旧,背影挺拔而健硕。
浑身没有丝毫修为的波动,像是普通人。
江凡目光一扫而过,人便瞬移了出去。
只是,让他瞳孔一缩的是,周围景象忽然倒退,他居然回到了原位。
江凡心跳瞬间加速,凝视着眼前的灰衣中年身影,道:
“前辈,是在等我?”
灰衣中年缓缓转过身来。
那是一张面白无须的脸庞,虽已是中年,但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英俊风采。
乍一看,面相和江山一品楼主、姜无涯有些相似。
只是,他比前两者的眼神要深邃得多。
与其对视,有种和岁月直视之感。
“如此年轻就达到天人二衰,放在千年前的极盛时代也能名噪一时。”
灰衣中年打量着江凡,轻轻点了点下巴。
江凡心中震动,此人虽无修为,给他的压迫感却不输于中土任何一位贤者。
这还是他享有“见贤不礼、遇圣不拜”的特权。
不然,压迫感更加直观。
可,中土有这位贤者吗?
“请问前辈如何称呼?”江凡道。
灰衣中年浅笑了一下:“我,你可能不认识。”
“但,我儿子少帝,你应该见过。”
什么?
江凡瞳孔巨震,眼前之人是少帝的父亲?
他曾经隐晦听人提起过,少帝的父亲是一位…三灾境贤者!
因为担心陨落在黑暗潮汐而没有血脉延续,便回了一次中土,与怜镜大尊诞生下少帝!
眼前的灰衣中年,竟然是从万恶之源归来的少帝父亲!
并且,还找到自己!
他顿感不妙,心念万转,忐忑道:“原来是我中土的大贤者归来。”
“晚辈参见前辈!不知前辈有何吩咐?”
灰衣中年注视着江凡道:“你在远古巨人大战中表现不错,我过来见见你。”
他心念一动,一株紫色的灵草浮现在了他胸前。
“拿去。”
江凡满心戒备,道:“晚辈…不敢收。”
他是真不敢收。
陌生的贤者无缘无故赠送灵草,本就会让他警惕。
何况是少帝的父亲?
更何况对方还专程等自己!
这等屹立在贤者之巅的存在,绝不会专门来给他一个素未谋面的小人物送什么灵草。
予,必有求!
灰衣中年并未卖关子:“这是天外的大药,可让你突破天人三衰之境。”
“算是我代表万恶之源的贤者们,对你的一点嘉奖。”
“但,我对你也有一点小小的要求。”
果然!
他来者不善!
灰衣中年道:“免战碑不适合你来执掌,交给我吧。”
果然是为了免战碑!
江凡身上,除了界器外,唯一能让引起大贤注意的,只有那尊免战碑。
用它可以和诸天百界交换一切想要之物。
江凡道:“请问前辈,您准备留在中土,帮我们抗击天界吗?”
灰衣中年摇摇头:“区区一个中土,值得我驻留吗?”
“我要带着免战碑回万恶之源,帮助贤者同伴们。”
区区一个中土?
江凡望着灰衣中年,有些不敢相信,这句话出自一位千年前中土大贤之口。
中土是他的故土啊!
怎能用区区二字形容?
难道他们在万恶之源待久了,已经遗忘中土了吗?
“拿来吧。”灰衣中年平淡说道,语气毫无波澜,却像是命令一般。
江凡道:“不在我身上,即便在…晚辈也不会给。”
“免战碑是用来彻底解除中土隐患之物,谁都不能带走。”
灰衣中年收回了手,问道:“它在哪?”
他的眼眸忽然冷下来,仿佛对一只虫子失去了耐心,宛如天幕般的威压无形散发开。
江凡体内涌出缕缕五彩霞光,抵挡住了浩瀚的威严。
灰衣中年抬起手指,轻轻指向江凡:“同样的话,我不喜欢重复第二次。”
这一指,竟将五彩霞光击穿一个孔洞。
致命的死亡冰凉,瞬间侵袭了江凡全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