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家的上下三千年 第14章 路漫漫其修远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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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涛骑在马上看着慌乱的楚军，甲兵不足一半，而且乃步卒，其他皆民夫奴隶，穿着破破烂烂甚至于直接光背赤足。

楚军也好不到哪里去，一个个比秦军矮小瘦弱得多，楚军穿半身皮夹，也有大半竹甲，普遍竹藤盔，盔上涮过桐油，普遍穿草鞋，部分人带方木盾，不过盾捆在大车上，所以，都手忙脚乱取盾，武器都是长戈，据说列阵后专克骑兵，其实是想当然。

当成千上万铁蹄冲来，哪怕十万人步阵都顶不住，因为恐惧感会击溃心理防线，人越多越容易出现怕死鬼，只要有一人逃跑，便是溃堤，一发不可收拾。

所以，吕涛吩咐亲卫几句后静静的看楚军表演列阵。

等亲卫拉来十口大锅和挑水桶后，他们还没列好阵。

吕涛一声叹息后吩咐在路边树下垒灶架锅，这几天又做出百口大锅，实在是铁锅太好用了。

等去溪中打来水开始烧水后，吕涛冲楚军喊话：“何人为将，出来说话。”

楚军听见喊话终于打马出来一将，俩人在一箭之外相互拱手。

战国到了末尾，虽然道德败坏，但还未到后世搞阵前暗杀无底线地步。

所以按规矩两军交战双方将军都会出阵白话几句。

吕涛道：“我乃秦相国嫡三子吕涛，征南军主将，敢问阁下是？”

对面那人皮肤黝黑个子瘦小，他拱手道：“在下屈石，乃屈氏远支旁系一小官，有幸遇见贵人当面。”

屈氏子弟，吕涛真想问问他和屈原血脉亲近不，楚国宗亲乃屈景昭，楚王姓芈，芈姓分为十八姓，屈景昭血脉最近。而熊氏乃因为楚国开国君主叫熊绎，楚王芈姓熊氏，按理，十八姓和楚王血脉近，但熊氏乃祖宗分支，所以此地多熊氏封邑，因为此地离郢都近，人家几百年前是宗室。

“路上可遇秦军斥候。”

“遇见三拨。”

“可曾交战？”

“未曾。”

“可知为何？”

“他们说了临时协议。”

“那你紧张什么？”

“………”

楚将屈石欲哭无泪表情，大哥，刀把子在你手上好吧，你想杀就杀，谁知道你什么时候撕毁协议。

“放心，我和熊氏有约，我吕氏乃商贾出身最重信誉，我此来主要也是应付秦国，家父…”吕涛一副欲言又止表情。

“…”

“总之，高处不胜寒，虽未到飞鸟尽良弓藏，狡兔死走狗烹地步，但秦王突然改封吕氏至别山，不得已我只能先来一步打搅楚国。”

“…”

“你要回到寿春带个话给楚王，吕氏无意与楚国为敌，但也不敢背叛秦王，所以，只能逗留此地，若楚国相容，可做做买卖混口饭吃，若真的容不下，只能拼死一战，当然，我把战场都预备好了，就在那边…”

“…”

“总之，我征南军不会主动攻击楚军，也接受楚军堂堂正正一战。好了，这么大太阳，你们也不容易，那边树下烧了十锅开水，你采点蒲公英金银花泡水可防中暑，十口铁锅也送你们了，后会有期屈将军，我对屈原屈大夫十分敬仰…”

吕涛唠唠叨叨半天后打马转向战场方向，那边也多有芦苇，一路上，吕涛高声背诵《离骚》节选：路漫漫其修远兮，吾将上下而求索。饮余马于咸池兮，总余辔乎扶桑。折若木以拂日兮，聊逍遥以相羊…

待吕涛割完百余车芦苇回营时，十口铁锅被楚军背走了，挺好，找到一个背锅侠。

回到工匠营外，刚刚遇见士兵送砖，有青砖出窑了。

立即规划造纸厂，碾米房水直接排溪中浪费了，就在出水道后面再挖十个浸泡池，一个水力粉碎石碾，一个水力石磨，两个水力设备下面都需要挖坑，只不过坑不大，水力粉碎石碾也不需要碾米轨那么大，水力粉碎石碾也是一对，只不过是平底轮，可厚一点，两对开，但直径五六米足矣。

先安排挖浸泡池，立刻挖，挖好一个砌砖一个，地下四周全用砖砌，用石灰和泥当砂浆，砌完用石灰砂浆粉刷内壁。

安排好后，吕涛往工匠营内走，最近工匠营一片欣欣向荣，特别是打铁作坊和木工作坊，几乎日夜不停赶工。

打铁房先打百多个铁匠自用工具，需要什么打什么，这个没办法，杀猪的先油手。

然后打造两百多套木工工具，包括木工锤子，斧头，大小刨子，锯子，凿子（还有半圆凿子）等等。

没有木工什么工作都做不成。

而后是军医工具，这是精细活，赵铁大师亲自动手，包括手术刀，手术钳，缝合针，锯腿锯子，砍四肢斧头等等。

还有泥瓦匠瓦刀，刮板，吊线坠坨等等，竹匠蔑刀，屠夫杀猪杀牛刀等等工具，千余工匠，要做到人手一套。

还有大锅，越做越大的大锅，搞工业没有大锅怎么行。

所以，靠捡破烂这点陨石，莫说打造刀剑，连大锅和不紧要工具都用营中备用青铜代替。

麦芽糖终于做出来了，其实做麦芽糖很简单，先用水发芽稻谷，等苗子有两寸左右长度采收青苗，然后用糯米饭（白米饭也可代替）和青苗发酵，然后过滤出糖汁，加米粉硬化便是白糖，不加则是暗红色汁糖。

吕涛试了试，很甜，有儿时滋味，此物韧性大乃蛀牙良品。

但在这个无糖时代，这东西乃珍馐。

吕涛吩咐木工做小木锤和小木戳子一个，然后轻敲几下，用刀无法割开的白糖立马掉了一小块。

“就这样轻敲成小块，派人去城南见小孩发一块，若有商贾也可送一块尝试，若他们有贩卖想法可禀报与我。”

“诺。”

搞不好是一门大生意，用麦芽糖换粮，换铁矿，换一切物资，不信楚商顶得住诱惑。

交代完转去酒坊，酿酒失败了，也不能说失败，只是出酒量不大，而且酒带着苦涩。

问题应该出在酒曲上。酒曲。在经过强烈蒸煮的白米中，移入曲霉的分生孢子，然后保温，米粒上便会茂盛地生长出菌丝，此即酒曲。曲霉产生的淀粉酶会糖化米里面的淀粉，因此，自古以来就有把它和麦芽同时作为原料糖，用来制造酒、甜酒和豆酱等。用麦类代替米者称麦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