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这句话,沈宥年略微低下头,将好看的侧颜露给林稚,道:“我就是路过。”
听到沈宥年这些话,林稚还有什么不懂。
沈宥年在沈家的身份尴尬,只是一个私生子,估计每个月沈家也只会给他基础的生活费,要不然沈宥年也不至于现在还穿着早已死去的沈老爷子买的衣服。
林稚想了想,道:“那我请你。”
“不用了姐姐。”沈宥年拒绝,然后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,道,“我已经吃过了。”
沈宥年眼底的落寞做不了假,就在林稚还需要说话的时候,沈宥年若有若无地看了一眼路边。
他道:“姐姐应该是喜欢我哥的,所以我还是别打扰姐姐了。”
说完这句话,沈宥年的目光在路边一辆车上略微停留。
林稚也注意到了这一幕。
她看着车牌号为的迈巴赫,只看了一眼便淡淡地收回了目光。
林稚耸肩,道:“那好吧。”
“我先进去了?”
沈宥年道:“姐姐再见。”
于是林稚转身就回到了餐厅。
沈宥年看着林稚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,微长的睫毛掩盖住自己眼底的一丝阴郁。
真是——
不怎么甘心啊。
就算他已经预料到林稚会离开,但真的看见后,还是有些不爽。
沈宥年提起脚也准备离开,在路过那辆迈巴赫的时候,瞳眸轻轻地看了里面的沈执和江随之一眼。
江随之轻嗤地回以一个不屑的目光。
沈宥年弯唇。
就当没有看见江随之的不屑一样。
等他穿过街角,果不其然在角落里看见了身陷阴影中的少年。
商应淮不爱抽烟,但这一次却满地烟灰。
沈宥年问道:“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?”
“很早之前就会了。”商应淮摁灭烟头,原本点点星火的烟头顿时燃起一缕白烟。
他问道:“为什么不让我去找林稚?”
“沈执和江随之都在,你伤不了她。”
沈宥年已经从商应淮的口中得知了一切。
包括他跟林稚系统的勾当。
听起来倒是有些不可思议。
商应淮说,他们都其实是一本小说里面的人物,林稚是书中的一个恶毒女配,因为对纪斐占有欲的缘故,她会无条件欺负所有纪斐喜欢的人。
而他和沈执,江随之,祁辞便是这本书中的男主。
商应淮说,只要他们待在林稚身边,或者跟林稚产生任何交际,作为反派的商应淮都伤不了林稚。
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沈宥年还有些诧异。
他是男主?
开玩笑吧。
从小到大,他就是沈执的替身,只要有人试图绑架沈执,姜轻筠便会将自己推出去。
所以沈宥年经历过的绑架案没有十次也有九次了。
最过分的一次,沈宥年差点死在那群凶神恶煞的绑匪里。
如果不是——
沈宥年刚想到这里,商应淮就已经淡漠地开口了。
“但是祁辞总有护不住她的时候。”
他不信林稚能随时都待在男主的身边。
只要给他十秒钟,他都可以干掉林稚,让世界线重启。
沈宥年问道:“所以你现在想要提着一把刀就去杀她吗?”
沈宥年轻嗤一声,道:“别开玩笑了,现在林稚跟沈执关系也不错,你真不一定能活着逃走。”
“纪斐不就是一个例子吗?”
商应淮没说话。
他没有告诉沈宥年,自己从来不打算活命。
就像沈宥年也没有告诉商应淮,他对林稚的好感度有百分之九十九。
沈宥年叹了一口气,道:“所以这些事情还是要从长计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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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林稚回到包厢的时候,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。
陈郁斯亚好几个人灌得面色通红,歪歪扭扭地倒在沙发上。
在看见林稚进来后,陈郁迷迷糊糊地指着林稚,然后突然惊呼。
“卧槽,我姐怎么学会分身了?!”
说完这句话,陈郁嘟囔一句:“分身好啊,分身好啊,这样就不会犯重婚罪了……”
陈郁后面半句话的声音很小,但是林稚耳朵十分灵敏地听见了。
她抬眸看了一眼祁辞,祁辞此刻也是面色通红,像是喝了不少酒。
直到现在还有圣德的人在继续灌祁辞的酒。
为了防止祁辞拒绝,圣德的人还特意道:“辞哥好歹是斯亚的老大,这点酒该不会喝不下去吧。”
祁辞是谁?
一个从来经不得激的中二少年。
听到这话,祁辞猛地一拍桌子,道:“谁、谁说我不行!”
他拿起酒杯,库库一顿灌。
“牛逼啊辞哥。”圣德的人夸奖道。
祁辞低调地摆手。
陈郁在这些嘈杂的声音中又一次揉了揉眼睛,似乎还是不敢相信林稚有了好几个分身。
他迷糊地说:“……姐?”
“嗯。”林稚走了过去,道,“怎么喝那么多。”
听到这话,陈郁立马起了精神,道:“我、我们这是在跟圣德拼酒,嗝……陆泽鸣那孙子说,谁喝得多谁就赢……”
林稚看了一眼旁边面色平静的陆泽鸣。
陆泽鸣坐在椅子上,不动如山,甚至酒杯里倒着的都是养生白开水。
“你怎么不喝?”林稚问道。
陆泽鸣言简意赅:“酒精过敏。”
说完这句话,陆泽鸣还特意强调道:“这拼酒,祁辞也同意了。”
祁辞号称斯亚酒王,千杯不醉,作为死对头,他肯定要让人尝试尝试。
林稚问陈郁,道:“所以你拼赢了吗?”
听到这话的陈郁突然眼眶一红,哽咽地说:“……没有。”
简直是丢死人了。
他特意选了一个圣德看起来不怎么会喝酒的人,结果没想到那个人经常去酒吧里玩,早就练就了一身本事,根本不害怕陈郁这个半吊子。
陈郁望着林稚,情深意切地道:“姐……你可要为我做主啊。”
原主爱喝酒,但是林稚几乎是滴酒不沾。
她揉了揉陈郁的脑袋,然后移开目光。
她一个女生怎么敢跟这群酒鬼拼酒。
陈郁眼巴巴地看着林稚。
祁辞听到陈郁的话,重重拍了拍陈郁的肩膀,嘟囔道:“没事,姐夫替你做主。”